2 砸碎“封建四旧”

  第二天上午,普驮挖出一副铜棺的14a9cde92d181fe25544c66f976974c7传到公路指挥部。工作人员赶到现场,看到空空如也的铜棺躺在泥地里,觉得这棺材不过是“封建四旧”的东西有什么价值,掉头就走了

  几天后,普驮挖出铜棺的消息才传到县里。当时的县革委会办公室负责人通知县档案馆和e42224d06d2024599a539ce55945b509通局:派人去工地,把铜棺运回来。

  几个女装卸工乘车来到普驮,和当地民工一起把铜棺装上车。回到县革委会院子里卸车时,她们想了一个偷懒的方法:只将铜棺一头拖下地,便叫司机开车。车子一开动,铜棺另一头重重砸在地上,震裂了底板。

  当时,西正在召开全县工作大会,从各乡镇6abac325d8de574bbf8c9cffba636e5e回县城开会的100多名a8effa3d758e13e2362dacfbd709d8db议代表听说拉一副铜棺,都好奇地跑来观赏。

  有人赞叹:“哇!这么气派一副铜棺,墓主可能是个大人物哦!”有人自f6cedf79d5512405d86c875432c43b32:“以后我死了不要说铜棺,能有一副木棺就不错了――干脆现在先躺进去享受一下!”说着,竟真的躺到了棺材里。

  当时在西林县宣传部门工作的谢居登,出于对文物的兴趣,也兴致勃勃跨入铜棺试躺了一下。

  若干年后,谢居登便依据自己这次“试躺”的觉,记录下铜棺的大致尺寸:棺长200厘米左右,棺高70~75厘米;上宽80~85厘米,下宽78~83厘米,壁厚1.2~1.5厘米;棺盖长201~202厘米,宽81~86厘米,高12~15厘米。整副铜棺的重量,大约350公斤。

  露天摆放几天后,铜棺被移到堆放杂物的仓库里。

  1972年春天,西林县八达电站水轮机的轴瓦损坏,为加紧恢复供电,要求县农机厂尽快加工一副新轴瓦。农机厂找不到铜料,有人突然想到了那副铜棺。于是向县里打报告,提出熔化铜棺,“废物利用”。

  县革委会一位主持工作的副25af0c0506c33259fc5c2a7407d934c363222888ba9c66f9dff863e8ed19接到2cf533e5cc5416927c6356b51c2f765b告后,也觉得与其让“封建四旧”的东西在仓库里占地方,不如拿来发展生产,便签字同意了。

  在农机厂工人挥5b053b9bc4234a30b69d34abf06e0103的铁锤下,铜棺很快被砸成碎块。然而,当铜棺碎块熔化成“铜液”时,技术人员大失所望――铜棺所用原料并纯铜,里面掺有锡、铁等多a6a6348f2de403ef2d7c5bf29b9acac4金属,无法用来翻制轴瓦。

  此时,大部铜棺碎块已入炉熔化,剩下的40来公斤碎块被随手丢到仓库一角。

  3 铜鼓再现珍奇

  神秘铜棺,毁于26aa7df14b89c9c7c9fd286d26a9a25e旦。然而,历史似乎并不甘于就此沉寂!

  1972年7月下旬,就在距铜棺出土地点不过205063bee1e4a4d812a95853bec5a82f1d远的地方,普驮粮站在扩建晒谷时挖出几根大腿般粗、一米多长的石条。好奇的民工刨开周边泥土,石条下竟然又有铜器露头!

  这一回,重见天日的是4面套叠在一起的大小不等的铜鼓,最大一面高52厘米,面径77.5厘米。铜鼓里存放有人骨、铜马、铜骑士俑、铜六博棋盘、铜跽坐俑、铜羊角钮、珠宝、玉器等400余件器物。

  粮站负责人讯立即赶到现场,将铜鼓及鼓内器物搬到仓库里保存起来,并马上向县里报告。这一回,县里派来了对文物有研究的文化馆工作人员,铜鼓和鼓内器物被运回县城妥善保存。

  7月底,自治区博物馆考古人员到9964d30ab69a0051b152cb92dec85d906b66fe5a70a8409238ef1e9e79ec0后迅速赶赴西林。

  在铜鼓等出土文物上,没发现有年代标识的文字。但是,经验丰富的考古专家从文物的形制特征,判断出了它们的年代――套在一起作为葬具的4面铜鼓,鼓胸膨大凸出。鼓面主晕装饰为翔鹭,鼓胸饰人划船纹,鼓腰饰鹿纹和羽人舞蹈纹――这是典型的西汉前期铜鼓特征。

  铜鼓墓葬出土的文物,将专家的视线引向西汉时期活跃在广西西林及云南、州一带的那个神秘古国――句町。当时,随着滇王国、国势的衰落,句町国成为西南地区最强大的方国,曾协助汉王朝平定周边地区的叛

  强盛一时的句町,流传至今的相文字记载却相当少,考古界甚至难以确定这个古国的都城所在。

  铜鼓墓葬的出土,将专家探寻句町古国都城的线引向西林――

  据《隋?地理志》记载“有鼓者号为都老,群情推服”。铜鼓,在我国西南地区自古便是王者的象征。以4面铜鼓作葬具,更是显示出墓主人不同寻常的身份与地位。

  进一步对铜鼓中死的骨骼、牙齿进行鉴定,确认这是一位25岁左右的男性。墓中随葬的骑士俑头戴武冠,身穿挎褶,威武雄健,很可能是墓主人生形象写照。随葬品中还有铜柄铁剑等武2b013a33581b085731998d0fe8488fa3,有耳杯等食器,有六博96ca1757ea40252415bc3987f38f9df9盘等游戏具,大量玉石、玛瑙佩饰……ddca07fe177aab4409a63f68c82631cb由此推测:墓主人应该是句町古一位地位极的首领,很可能就句町王。

  当自治区考古人员对铜鼓墓葬中的文物大加赞赏时,西林县相关人员才尴尬地告:此前出土过一副铜棺,里面的文物应该更为丰富……

  考古人员随即赶到县农机厂,将一堆还没有被熔化的铜棺碎块了出来,同时收缴回来的还有镶嵌在铜棺上的2个人脸鎏金铜面具、1个虎头鎏金铜面具。

  铜棺中究竟丢失了哪些文物?据当时参与挖掘铜棺的民工回忆:曾看见有人拿走2匹铜马、2个骑马俑。至于其他器物和珠、玉器的数量,谁也说不楚了。

  依据当年民工“棺壁上有鸟、兽、云纹案,4个人脸铜面壳分别挂在两边板壁上,两头挡板挂有虎头铜面壳”等说法,西林县博物馆用木材复制了一口“铜棺”,在展厅里展示。然而,当年曾眼见过铜棺的谢居登对这个粗糙的复制品并不认可。

  曾经亲手绘制草图期望恢复铜棺原貌的谢居登,如今只能用b14473e30b25be4aee00c8baeae329a1句来表达心中的遗了:“几番心愿未偿,一切期望成哀……”

  一副携带着句町古国诸多历史文化信息的铜棺,于46年前显露真容,却在人们贪婪的抢夺和无情的重锤下四分五裂,化作一团历史迷雾,飘然而去……